半夏小說

第28章 夫郎喜歡嗎? 夫郎能不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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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夫郎喜歡嗎? 夫郎能不能

中午收攤, 林曉牽着沈清舟走在前,春紅和顧珍跟在後面。

顧珍拉着春紅的袖子,小聲道:“春紅姐,你發現沒有, 清舟哥今天特別黏林曉哥。”

簡直走哪跟哪。

春紅擡眸看了一眼前邊的小兩口:“人家是小兩口的, 黏着些怎麽了?”

“不是那種粘, ”顧珍絞盡腦汁地想怎麽形容, “就是……跟得很緊,像是怕林曉哥跑了一樣。”

春紅笑着打趣她:“等你将來嫁了人,看你粘不粘自家相公。”

一句話說得顧珍頓時紅了臉。

要這麽說, 也該是林曉哥黏着沈清舟才是啊,現在怎麽反過來了呢?

随即又忍不住瞟了一眼相互扶持的二人,眼底生出一絲羨慕。

回到顧家, 林曉讓沈清舟在竈臺邊坐下, 自己去準備下午的活。

顧母已經把午飯做好了, 一鍋雜糧粥,一鍋焖豆腐, 一碟腌蘿蔔和一碟炒豆渣。

午飯做好後,大家圍坐在竈臺邊吃飯, 叽叽喳喳地說着上午的生意。

顧珍嘴快,把排隊的人挨個數了一遍,還學那個喝了三碗豆漿的老漢,逗得大家直笑。

下午的活輕松,豆腐做完就等成型就行。

下午全是預定的貨,有貨郎的,也有鎮上攤鋪和酒樓的。

磨完豆腐,李大力便和顧裏一塊兒劈柴, 最近柴火消耗得快,光靠顧裏一個人劈,根本忙不過來。

待最後一板豆腐被收走,今日的活計總算忙完了。

累是累,但大家收到錢的那一刻,滿身疲憊全都化作了臉上的笑容。

晚上的時候,林曉清點了自家的小金庫,沒想到不知不覺竟已經攢下了十三兩多。

他看向沈清舟,緩緩松了一口氣。

終于可以帶他家小崽子去鎮裏看大夫了。

第二日,衆人簡單用過早飯,便往約定的地點集合。

林曉鎖了院門,牽着沈清舟往村口方向走去。

半路上兩人正說着話,沒留意不遠處正有兩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。

何翠花直勾勾盯着那兩道身影,扯過身邊的小姑子,忍不住驚嘆道:“那個,是小叔子?”

沈舒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。

前方,兩個人并肩走着,林曉牽着沈清舟的手,含笑說着什麽,沈清舟微微側過頭聽着,那輪廓……

沈舒愣住了。

那竟然是她那個被分出了家的二哥?

才短短兩個月不見,沈清舟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
從前的他瘦得像根竹竿,走路總是自卑地佝偻着背,臉上滿是眼盲後留下的畏縮和自卑。

可現在——

雖然依舊看不見,但那通身的氣度已經完全不同了。

更讓沈舒移不開眼的是他的臉。

沈清舟本就生得白皙清秀,只是從前太瘦,顴骨高聳,顯得病态。

如今臉頰上長了肉,線條柔和了許多,襯着那白淨的膚色,竟更顯俊朗了。

他今日穿着一身乾淨的舊衣,整個人乾淨利落,當真脫胎換骨了一般。

沈舒捏着衣角,不自覺地有些移不開眼。

她承認,此刻她心裏翻湧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。

“這林曉現在賺到錢了,連着沈清舟也跟着沾光了。”

何翠花的聲音帶着酸氣,怎麽都遮掩不住,“瞧瞧那瞎子的臉頰,現在都有肉了。”

“再看看那身衣裳,洗得多乾淨,以前在咱們家的時候,誰給他這麽拾掇過?”

她頓了頓,又啧啧兩聲:“還有那氣色,白裏透紅的,哪像個瞎子?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少爺了。”

沈舒沒接話,她咬着下唇,眼睛死死盯着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背影。

當初他們合力設計把沈清舟趕出去的時候,都覺得這個瞎子只會是個拖累,留在家裏也是浪費糧食。

而他娶的那個林曉,不過是個低賤老實的老哥兒,能有什麽出息?

可誰能想到,那個被人瞧不起的低賤哥兒,竟有這樣的本事。

這才兩個月,就賺到了錢,還把沈清舟養得人模人樣。

他沈清舟何德何能,竟有這樣的運道!

沈舒想起自家如今的光景,再看看前面那兩道身影,心裏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走錯了一步啊……”何翠花還在念叨,語氣裏滿是懊悔。

“當初要是沒把小叔子趕走,那哥兒賺的錢不也得孝敬公婆?哪輪得到他一個瞎子享福?”

沈舒從始至終都沒開口說一個字。

村口處,等了一會兒,人終于到齊。

衆人上了牛車,李大力吆喝一聲,老黃牛慢悠悠地邁開步子,車輪碾過土路,吱呀吱呀地響。

路上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閑話,互說着待會兒采買的物品。

牛車走了大約半個多時辰,遠遠地終于看見了鎮口的牌坊。

李大力把牛車趕到停放的地方,系好缰繩,拍了拍手上的灰,問道:“咱們各辦各的事,一個時辰後在這兒碰頭?”

衆人點頭。

林曉牽着沈清舟,和顧裏兄妹一起往街裏走。

顧裏要去的藥鋪在街東頭,顧母的藥都是在那兒拿的。

到了藥鋪,顧裏輕車熟路,很快便拿好了新藥。

“顧大哥,你們先走吧,我們這邊還不知道要多久。”林曉見狀說道。

顧裏點點頭,臨走前說道:“別急,慢慢看,要是晚了,我們在原地等你們。”

顧珍也跟着說了句:“清舟哥別怕,大夫一定能治好的。”

沈清舟笑了笑,道了聲謝。

待顧裏兄妹走遠,林曉帶着沈清舟繼續排隊。

排了一盞茶的工夫,終于輪到他們,林曉牽着沈清舟走進去。

醫館裏藥香彌漫,一位須發花白的老大夫正坐在案後。

見二人進來,目光在沈清舟身上掃了一圈,擡手示意:“坐吧。”

林曉扶着沈清舟在凳子上坐下,自己站在他身側,手輕輕搭在他肩上。

“哪裏不舒服?”

沈清舟抿了抿唇,把自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。

老大夫“嗯”了一聲,伸出手來開始診脈。

診了一會兒,才緩緩睜開眼。

“這叫血灌瞳人,淤血積在頭部經絡,阻滞了氣血上榮于目。”

林曉聽得半懂不懂,他不想知道這叫什麽,只想知道結果。

“大夫,這情況能治嗎?他的眼睛能不能恢複?”

老大夫沉吟了一下。

這一瞬間的停頓,讓兩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沈清舟的指尖微微顫着,另一只手悄悄攥緊了拳頭。

林曉搭在他肩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些。

“活血化瘀後,有望複明。”老大夫終于開口。

這話一出,兩人同時松了口氣。

沈清舟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,像是卸下了什麽沉重的擔子。

但老大夫接下來的話,又讓他們的心提了起來:

“不過,這淤血積在頭部已久,要化開需要一些時日,療程會比較長,急不得。”

林曉深吸一口氣,聲音輕快了些:“能治就行。”

時間是長是短,他們等得起。

只要有希望,哪怕一年,兩年,三年,他都不怕。

沈清舟沒有說話,但他的眼睛,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竟像是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光亮。

他死死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眼眶裏湧上來的酸澀。

有希望就行。

老大夫提筆開方子,一邊寫一邊交代:“內服的湯藥,一日兩次,早晚各一碗,煎藥的時候火候要足。”

“外敷的藥膏,塗在眼周,輕輕按揉一盞茶的功夫。”

“兩個月後來複診,到時候再看情況調方子。”

林曉一一記下,又問了些煎藥的注意事項,才接過方子去櫃臺抓藥。

進一趟醫館,診金加上兩個月的藥費,就去了四兩銀子。

出了藥鋪,沈清舟手裏提着兩包藥,整個人顯得輕快明亮了許多。

看完了大夫,林曉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,腳步也輕快了幾分。

随後,他帶着沈清舟拐進鎮上的主街,先去雜貨鋪采買做豆腐丸子用的香料和作料,又添了兩人日常用的醬油和其他用品。

掌櫃是個中年人,見林曉買得多,主動給抹了個零頭。

林曉把東西收好,又拉着沈清舟去了隔壁的布莊,“來都來了,順便買兩身衣裳。”

沈清舟緊了緊手裏提藥的繩:“我的還能穿,給夫郎買就夠了。”

林曉沒理會他,将人按在凳子上坐下,自己則跟掌櫃的去挑衣服了。

買的是成衣,林曉不會做針線,頂多只會縫個補。

最後,挑了一件清新淡雅的青灰色襕衫給沈清舟,又給自己挑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褐。

雖然沒那麽合身,但勝在能穿。

兩身衣裳,加上兩雙新鞋,一共花了五兩二錢銀子。

從布莊出來,林曉又拐進了肉鋪,挑了一塊五花肉和幾根大骨,“今晚炖紅燒肉。”

說着還咽了一下口水。

一旁的沈清舟寵溺地笑了笑。

他家夫郎不僅能吃會吃,還做得一手好吃的。

自從賺了錢有了條件後,是半點兒也沒虧待自己肚子裏那個小胃。

從鎮上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午後了。

牛車上,顧珍好奇地看林曉買的東西,當看見那塊五花肉,眼睛都亮了:“林曉哥,今晚做紅燒肉嗎?”

她有幸吃過一回林曉做的紅燒肉,那味道,至今還記得。

“我待會兒能去學怎麽做嗎?”

“嗯,你想學就來。”林曉說道。

“太好了!”顧珍差點在牛車上蹦起來。

林曉說的那些調料她剛才也買了一份,如今賺了錢,日子不再緊巴,她跟着林曉學手藝,也很舍得花錢。

況且花這些錢是為了學做好吃的,就更舍得了。

春紅笑着搖頭:“你這妮子,怎麽跟沒吃過肉似的?”

“春紅姐,你不懂,”顧珍試圖形容那好吃的味道,奈何詞彙有限,“林曉哥做的紅燒肉味道是真的好吃!”

一旁的李禾狐疑,說自己到時候也要去學。

他倒是要看看,怎樣的紅燒肉,真有那麽讓人念念不忘!

“你就來吧,保準你愛上。”顧珍打着包票。

回到家的時候,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。

林曉把東西歸置好,又從錢袋子裏把今天的花銷清點了一遍。

進一趟城,足足花去了九兩多錢銀子。

他看了看錢袋子裏剩下的那兩塊碎銀子和一些銅板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
攢了小兩個月的家底,就這樣,見底了!

看病是必須花的,衣裳和肉也是該買的,但這麽個花法,确實扛不住。

再過兩個月還要去複診,到 時候又是一筆花銷,更不用說往後長期吃藥的費用。

怪不得說看病貴!

林曉嘆了一聲氣,心道得趕緊把豆腐丸子的生意加上來。

不僅要賺錢給沈清舟看病吃藥,還要攢錢過年呢。

想到過年,林曉頓了一下。

這是他和沈清舟的第一個年,他不想過得寒碜。

忽然,外面傳來說話聲,估摸着是顧珍和李禾到了,林曉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。

出門一見兩人來便來,竟都還帶了東西。

顧珍帶了一把小蔥、一把鹹菜和兩個蘿蔔,李禾拿了幾個雞蛋、一個大芋頭和一把蕪菁。

林曉也不推辭,全數收下,接着便開始教學做紅燒肉。

“正好買了豬肉,今日再加一道菜。”他邊系圍裙邊說道,“這道菜叫紅燒水豆腐。”

林曉把那塊五花肉洗淨放案板上,然後切成兩指寬的小方塊。

這塊五花肉品相好,光是看着就讓人咽口水。

“紅燒肉要想好吃,第一步不能省。”林曉一邊忙活一邊講解,“肉要先焯水,去掉血沫和腥氣。”

他将肉塊放入鍋中,加入冷水,沒過肉。

竈臺添柴,不一會兒水面便浮起一層白色的浮沫。

林曉用勺子撇淨,将肉塊撈出,用溫水沖洗一遍。

“不能用冷水沖,熱肉遇冷水,肉就緊了,炖不爛。”他叮囑圍在竈邊的兩人。

顧珍和李禾二人邊看邊點頭,實在想不到做一道菜還要這麽講究。

再看那剛才煮過豬肉的水,面上還泛着油花,居然就倒了。

心疼的同時也在念叨林曉很敗家......

林曉對于這些渾然不知,鍋裏重新倒油,五花會出油,所有用的油不多。

然後放入一塊紅糖,小火慢炒。

紅糖在熱油裏漸漸融化,變成棗紅色,咕嘟咕嘟冒着細密的小泡。

“這是炒糖色,比用醬油上色好看,吃着也不膩。”林曉說着,将焯好的肉塊倒進鍋裏,快速翻炒。

沒幾下,肉塊便都被糖色均勻包裹,油亮亮的,像鍍了一層紅褐色的釉。

肥肉邊緣變得微微焦黃,油脂被逼出來,滋滋作響,肉香混着焦糖的甜香一下子炸開。

顧珍使勁吸了吸鼻子,眼睛都直了。

居然還要拿糖來炒菜!

也就現在富餘了些,這要閣兩個月前,誰感想啊。

不過別說,光是聞着味道就勾人得緊,顧珍忍不住咽了幾口唾沫。

林曉接着加入姜片、蔥段,又往鍋裏淋了一圈黃酒。

酒香遇熱蒸騰,沖淡了肉腥。

然後倒入醬油,撒入八角、桂皮和幾片香葉,最後加入足量的熱水。

“這裏一定要是熱水,”林曉特地強調,“而且水要一次加夠,中途不能添。”

蓋上鍋蓋,轉小火慢炖。

“這一步一定要炖久些,火候到了,肥肉才會入口即化,瘦肉才會軟爛不柴。”

旁邊的二人頻頻點頭,心思早已被這香味勾了魂。

林曉搖頭失笑,拿起昨日留的三塊豆腐,中間切片,再一切為四,在鹽水裏泡了一盞茶的工夫。

“這樣既能入味,又不易碎。”

然後他取出豆腐,在中間挖了一個小坑。

挖出來的豆腐放入早已跺好的肉沫中,再放點蔥、鹽、胡椒粉、醬油攪拌均勻。

然後取适量的肉沫釀入豆腐中,再用醬油和面粉調一個汁水備用。

林曉起鍋,往鍋中倒油燒熱,将豆腐片一片一片滑進去,小火慢煎。

煎至兩面金黃。

煎好的豆腐先盛出來,鍋裏留底油,爆香蒜末,然後倒入一碗清水,待湯汁燒開,将煎好的豆腐重新倒回鍋裏。

豆腐在湯汁裏咕嘟咕嘟地煮着,每一塊都吸飽了滋味。

林曉最後淋了一點水粉勾芡,湯汁瞬間變得濃稠,緊緊裹在豆腐表面。

出鍋前撒上一把碧綠的蔥花,紅綠相間,濃油赤醬,看着就讓人食欲大開。

“這道菜很容易也下飯,有肉就放,沒肉也可以只用豆腐做。”林曉将豆腐盛入盤中,對兩人說道。

顧珍已經忍不住了,趁林曉轉身,偷偷捏了一塊豆腐塞進嘴裏。

外皮微微焦韌,裏面嫩得像要化開,還有肉沫的葷香,鹹鮮無比。

濃郁的湯汁在嘴裏爆開,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含混不清地說:“好次……太好次了……”

李禾在旁邊急得直跺腳:“給我一塊!”

随後,紅燒肉也終于好了。

林曉揭開鍋蓋的瞬間,整個竈房都被那股濃油赤醬的肉香填滿了。

鍋裏的湯汁已經收得濃稠,每一塊肉都紅潤油亮,顫巍巍的,用筷子輕輕一戳就能戳進去。

瘦肉吸飽了湯汁,呈現深褐色,紋理間滲着晶亮的油光。

林曉撒了一把蔥花,将紅燒肉連湯帶肉盛入大碗。

顧珍兩眼一直盯着那碗紅燒肉。

李禾也好不到哪兒去,喉結上下滾動,咽了好幾回口水。

沈清舟在一旁不遠處。

他雖然看不見,但那股濃郁的肉香一股腦兒地往鼻子裏鑽,連他都忍不住動了動喉結。

顧珍看着那碗紅燒肉,最終忍不住驚嘆道:“林曉哥,你這手藝,開個館子都使得了。”

林曉沒理會她的打趣,知道叫他們留下一起吃兩人也不會留下。

便盛了兩小半碗紅燒肉和兩碗紅燒豆腐,讓他們趕緊拿着各回各家去了。

顧珍和李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最後還是沒抵得住肉香味的誘惑,将兩碗菜端進了各自的籃子裏。

“林曉哥,下次我燒了紅燒肉再來還你。”顧珍笑道。

李禾忍不住捏了一塊肉放進嘴裏,含糊不清道:“我明日就做紅燒肉。”

林曉朝二人揮了揮手,催他們趕緊回去,說自己要開動了。

這香味實在太勾人!

兩人離開後,堂屋瞬間變得清靜。

林曉第一筷子紅燒肉夾到了沈清舟碗裏。

“開吃!”

沈清舟咬下一口,肥肉在嘴裏瞬間化開,軟糯綿密,滿足感瞬間在腦海中炸開。

瘦肉纖維被炖得完全酥松,一抿就碎,鹹香中帶着一絲微甜,醬汁濃郁卻并不膩人。

他慢慢嚼着,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
“好吃。”

林曉也夾了一塊肉,嚼了兩下,眼尾透着笑意,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:“就是這個味!”

二人吃完飯,收拾好桌子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
林曉這才想起今日新買的衣服,連忙拿出來讓沈清舟換上試試。

“現在?”

“趕緊的,不合身明日好讓顧嬸子幫忙改。”

沈清舟只好乖乖接過,正準備走又被林曉攔住了:“去哪?就在這裏換,又不讓你全部脫掉,害羞什麽。”

沈清舟:“......”就,怪難為情的!

沈清舟耳根燒得厲害,終究還是依言,慢吞吞寬了舊衣,将那身新襕衫穿上了身。

青灰色偏白的料子垂順軟和,恰好襯得他肩寬腰窄。

原本就俊朗的臉,此刻更是透出幾分清潤。

那發梢軟軟垂下幾絲在眉峰,好一副乾淨出塵的模樣,林曉不知不覺竟看呆了。

暗道:果然,人靠衣裝馬靠鞍。

長得英俊更配這種乾淨淺色調!

沈清舟等了許久也沒聽見聲音,便側着耳偏過頭,溫聲喚道:“夫郎,如何?”

林曉趕緊回神,連忙把口水咽了下去,脫口誇了句:“嗯,好看,桃花村最靓的仔!”

忽來的直白稱贊惹得沈清舟臉頰微紅。

他聽見林曉的氣息就在兩步之內,心尖像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,帶着點發癢的甜。

乾脆順着那點動靜,身子微微朝着說話的人傾過去。

因為看不見,還下意識微微擡了點下巴,刻意壓得低啞的聲線直直往林曉頸窩飄:“那、夫郎喜歡嗎?”

近距離的貼近撞得林曉心尖一顫,那暗啞的聲線更是弄得他半邊身子都發了麻。

林曉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喉結,腦子一片空白,怔怔道:

“喜、喜歡~”

沈清舟把他結巴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,指尖悄悄蜷了蜷,暗地裏微微勾了下唇角。

心道:之前就聽人說,男人壓低聲音說話招愛人喜歡,原來竟是真的。

他家夫郎果然也吃這套!

林曉很快便清醒了過來,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,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
也不知道這小崽子是有意的還是故意的,剛剛那行為,怎麽看都有勾引他的意思。

還好他堅守住了道德底線,沒犯錯誤。

沈清舟聽見他後退的腳步聲,心裏不緊不慢,指尖摸索着碰了碰腰側的盤扣,語氣帶着點無措的軟:

“我看不見扣眼,摸了半天也沒對上,夫郎能不能……幫我系一下?”

說話間又往前挪了半步。

林曉擡眸就看見沈清舟微微仰着的臉。

臉上那點紅還沒退,看起來純良又無辜,半點心機都看不出來。

他哪好拒絕,只能硬着頭湊過去:“我看看。”

林曉一湊過去,呼吸就落在沈清舟的胸前。

沈清舟肩背輕輕抖了一下,不僅沒躲,反而故意順着力往他懷裏又靠了靠,肩窩正好抵在林曉的額前。

“這樣夫郎看得清嗎?”

溫熱的氣息掃過林曉的側頸,弄得林曉渾身都發僵。

手指捏着盤扣,半天都沒對上扣眼。

後頸的熱源攪得他心跳快得要蹦出來,只能暗自在心裏罵自己沒出息。

不就是系個扣子,怎麽就慌成這樣。

一顆扣子扣了半晌,扣好後林曉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往後退,不待人再問什麽,便出聲道:

“合、合身得很,不用找顧嬸子改了。”

沈清舟站直身子,彎着眼笑,“夫郎覺得合适就好。”

林曉捂着狂跳的胸口,看着他一臉無辜純良的樣子,還在心裏自我批判:

肯定是自己想多了,小崽子眼睛看不見,本來就需要幫忙,哪能是故意勾引他。

肯定是自己思想不純淨!

林曉啊林曉,你可不能仗着人家看不見就耍流氓!

作者有話說:

沈清舟:呵...我倒是希望夫郎對我多耍點流氓!!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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